哔哔哔吡

早安

谁若九十七岁死,奈何桥上等三年

注意:cp是恶友。有一笔带过的晓薛

       有ooc

       死后入地府的设定

       我也不知道是he还是be。


“封棺大典——。”


薛洋醒转已有段日子,这是薛成美死后的日子了。魂灵尚存,苟活至彼世,薛洋醒后身子与死状一致,断了半边臂,也好是省得见那断指惹个心烦。该说句真真不愧是成美,残魂也是在地府横着走的,忘川河岸的八百里衔天花海是他说踩就踩的,三生石侧的溪岸是他说淌就淌的。

彼世是有不变规矩的:魂灵留足一年,便要转世投胎去的。

薛洋醒转时不知怎地苏涉同孟瑶正在他眼前。金光瑶只笑骂说他贪睡了些,薛洋自然不将这等事放在心上的。

得,薛洋下来了,地府又多了位横着走的主儿。

说实话日子同生前无二,白日里和孟瑶四处逛逛,见了糖依旧是要抢的,依旧是留个孟瑶温笑给人家赔银两赔不是,薛洋照旧做他的十恶不赦,金光瑶照旧充当金主。


薛洋拉着孟瑶去忘川河边揪花儿时是中元节,按例说这日魂灵皆可回阳世再留恋一日的,薛洋没得可探,金光瑶于蓝涣有愧,哪儿还敢去看望他。于是今儿个地府可是清静得要命,漫漫忘川河唯他二人在河畔揪花儿玩。

薛洋曾问金光瑶可是对蓝涣动了真情,金光瑶是以笑掩面,却是不答。

金光瑶是不去问薛洋如何如何的,金光瑶只是笑,似是生来就是笑面皮囊一般。

这旁人皆爱的笑面皮囊,却只接下薛洋的几口讥嘲,介于成美日里常叫他莫笑了怪假惺惺,于是金光瑶真是随了他的意便不常笑着了。


彼世的日子闲散得很,金光瑶没什么地方可谋权复仇,薛洋掀掀摊子尝尝美酒。

金光瑶只觉得这日子仿佛当年金陵。


薛洋和金光瑶睡在一间,两人背贴着背,上身衣物穿得薄,薛洋感觉身后的金光瑶在微颤,冷汗打湿背脊,让他身后微湿。于是薛洋翻了个身,默然地环臂揽紧金光瑶的腰肢,他把下颌放在金光瑶肩上,轻柔呼吸间打着温热气息,他明显感觉到金光瑶身子一惊,然后再不抖了,却有些僵。于是薛洋抬指轻轻玩弄对方发梢,后来转而至亲吻他的发梢,再亲吻至耳珠,金光瑶又有些抖了,于是薛洋归于安安分分的抱着他。

“成美,我做了个噩梦。”这话声音是冷的,仿佛不是金光瑶说的,那张笑面皮囊不应该说出这样无温的话语,可薛洋似乎有些高兴,他轻轻将人搂得更紧,闷闷的答应了一声。然后听见金光瑶声音微颤,似乎是要哭出来了,声如蚊呐地说道。“下辈子你会来找我吗。”  薛洋是怕他哭的,于是干脆把他翻过身来正对着自己,果然眼眶是微红的,薛洋无奈地笑了那么一下,揽紧人腰肢叫他与自己相贴,然后去亲吻他的眉眼,再去亲吻他的鼻尖,他的两颊,他的唇峰,可偏偏不去碰那微张的双唇。

金光瑶情绪有些翻涌,他妄图去主动贴上薛洋的嘴唇,却被薛洋一把按下,搂在怀里囚得紧紧的。“睡吧,我在呢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这话太不像薛成美说的话,可让金光瑶觉得自己等这句话很久很久了。终究还是将自己埋在薛洋怀里,哭了,哭得很大声,薛洋就难得耐心的抚摸着他的发尾和背脊,亲吻人眉间那炽热朱砂。


“小矮子。”

“别叫我小矮子。”

“你来这彼世多久了?”

“..不记得了。”

“我算着大约也快有一年了。我这日子差不多快走到头了,过几天得去投胎。”


“...孟瑶,咱俩下世还约在金陵见面,我还得见你。”

“喝了孟婆汤便忘了前世,入了世门便洗净身子,哪里还记得这些。”

“老子的事你也敢忘,下一世我非剁了你不可。”

笑骂罢薛洋往身后软绒绒花海中一躺,金光瑶这才发现薛洋果然还是少年眉眼,是凌傲是不羁,是前世修的洗不脱的罪状,无形得篆刻在眉眼间,恍惚间又觉得这乘风的少年似乎也是温柔摇曳的,是能让人抚摸肚皮的浑身是伤的刺猬。

“孟瑶,下辈子我还得见你。你可得投胎投得再好一点,最好是个什么皇亲国戚,好好活着。”

金光瑶笑了一下,阖眸不再说话了。金光瑶脑内思绪乱成麻,此刻比生前更感受到无措——封棺大典,昭示的只有一件事——金光瑶永世不得超生。

金光瑶再醒转时已是黄昏,花海徜徉打了金光,他伸臂却摸不到什么了,才惊觉薛洋走了,花海间只剩一个被少年压出的轮廓,八百里连天花海,却再也找不出一个薛洋了。金光瑶才想:这天上人间,薛洋他是确确实实的再也不在了,再也找不出了。


金光瑶在忘川河边躺了整整一天,夜里河水溯到岸边打湿衣摆,他只觉得有点冷,可惜再没有怀抱了。


日子还是混混沌沌的过,河畔只剩金光瑶自己看花落花开,花海如旧,又是物是人非。


薛洋走后的第九十七个年头,金光瑶照例到奈何桥边去等人,等当初那个少年。

眼前忽的映入两个身影来,一位是白衣道长,一位是黑袍少年,少年嬉笑着恍惚露出一颗虎牙来,金光瑶瞳孔微缩,自岸边起身走了不过两步便驻足,见眼前二人笑着入了地府大门,又见二人自眼前踏过。少年正巧偏过头来迎上金光瑶那双瞳眸,少年眸子比前世清明不少,却是一笑而过的。

金光瑶只觉得这是光,这是他等了两辈子的光,第一世他随光而行,却是不得;第二世终是远望这光,这光终究是随他人远去了。金光瑶心里尚未平复,只是回过神来那二人已走远去。金光瑶笑了一下,笑的极其讥讽。

却是身后一阵脚步声至,是少年稳健步伐,是春风送来的第一句话。

“我好像等你很久了。”

金光瑶没有回头,他眼眶是微润的,身形却微微颤着,然后听见少年这番话。


“好像等了两辈子那么长”


不能再等了。


end